巫蛊笔记第一百七十九章 只能活一个

查看目录    直达底部

  第一百七十九章 只能活一个

  这就像是一场赛跑,如果两个人都想活下来的话,能出去的那个人必须要在留下的这个人死掉之前赶回来。

  只是赛跑的代价可能远比我们想象中残酷。

  我不知道到底是谁安排的这个游戏,我就只有一个想法,知道之后肯定想办法弄死他。

  “要不,”我咬着嘴唇,我知道我说服不了唐克,苦笑着望着他道:“咱们石头剪子布”

  “剪个球”唐克瞪大了眼睛怒骂一声,只见他很快变了表情,摇摇头一摆手道:“齐不闻,我不信任你,我只相信我自己。你走,我肯定能活到你回来。”

  说完,不等我反应过来,唐克已经一把将钥匙扔到了我面前,我下意识接住,解开了脚上的镣铐。

  这镣铐有点儿紧,之前脚腕已经有些不太活血了,使劲儿活动两下才恢复正常,我起身在四周巡视了一圈儿,发现的确没有其他能帮上忙的东西,才算是死了心,王八蛋,清理现场清理得真干净。

  “那我就走了。”我看着唐克,这一瞬间的感觉有些奇怪,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动机,就是想多看他一眼。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

  木门上根本没有个把手,上面一大片霉菌,光是看看就觉得恶心,我也是心中有一阵怒气,干脆一脚踹了过去,木板门瞬间被我踹翻在地,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大片黑乎乎的东西向我涌了过来

  那东西如同潮水一般奔涌而至,一些还落在我身上,我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大片虫子

  这是一种硬壳甲虫,看不见眼睛,感觉就像个黑色纽扣一样,但是个头未免有些太大了,竟然有小孩儿的拳头那么大

  我大叫一声不好,第一反应就是冲到了唐克那儿,只见那些黑色的甲虫速度极快,瞬间就覆盖了半个房间,唐克连忙从地上跳了起来,下意识想跑,却被那镣铐拽得死死的。

  这些东西很快就往唐克身上爬上去,我惊愕发现它们从我身边经过居然没有靠近过来,脑袋里一下就反应明白这是蛊

  糟了

  设计这游戏的人也太恶毒,看起来是唯一生路的门居然就是另外一个人的死路我心中顿时有些后悔,如果刚刚打开的是唐克的镣铐的话,留我在这儿也没事儿,反正老子不怕蛊,但是转念一想,如果留下的是我,唐克也未必能离开。

  我环顾四周,想看看房间里是不是有摄像头,说不定这些人正在某个角落里看我和唐克的笑话,心中顿时一阵怒气,他们在设计这场游戏之前,就已经将我和唐克的情况了解清楚了,刚刚的决定,其实已经注定了我和唐克的生死。

  脑袋里一边这样想着,我已经一边脱下衣服冲到了唐克面前,他正跳脚将一些甲虫从身上往下拍,我拽掉了外套,帮他抽打着身上的虫子,然而这东西越爬越多,根本打不干净,我咬着牙,一下注意到了墙上的窗户,对着唐克道:“上去”

  我说着,已经蹲在了唐克面前,他当下会意,一只手抓着栏杆,另一只脚踩在我的肩膀上,纵身一跃,便跳到了那窗台上。

  虽然仍旧有这种甲虫蛊在不停地往墙上爬,但是好像并不顺利。

  这种虫子背着巨大的甲壳,腿儿倒是不少,密密麻麻的,但是爬墙的功夫不行,爬了一米多就掉在地上,倒是有些幸运的,能爬到上面,倒也都被唐克给打下来了。

  “怎么样”我气喘吁吁地站在下面,仰头望着唐克,由于铁链和镣铐的限制,他的一条腿还悬在半空,没有完全收上去,不过已经将刚刚爬到他身上的甲虫蛊都拍下来了,只需要对付那些碰运气爬上去的就行。

  我这才终于放心了一些,那些甲虫也在往我身上爬,但是好像也只是爬上来而已,没发现进一步的攻击行为。

  “好像”唐克也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道:“好像没什么”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儿,突然停了下来,只见唐克脸色一变,一把拍向了自己的胸口,就看他一只手扣在胸前,另一只手从里面摸出来了一只甲虫蛊。

  那甲虫蛊已经被唐克拍死了,被他横在手上,唐克仔细看了一眼,脸就白了。

  “这是水鳖。”

  “水鳖”我听完之后就愣了,大骂一声道:“放屁你欺负我读书少”

  水鳖我当然见过,小时候去河里游野泳都见过这东西,充其量只有大拇指大小,听说还有人吃这东西,油炸了之后特别香,反正我是没试过,但是我怎么都不能相信被人吃的东西现在能吃人。

  唐克的声音有些微弱,好像连他自己都不相信,“我从来没见过这东西能被炼成蛊。”

  水鳖本身是没有毒性的,一般来讲,炼蛊用的都是毒虫,这么做完全没有逻辑可言,我试探性地问道:“那被咬到没事儿吧”

  “应该没事儿,”唐克说着,将他的衣领往下拽了拽,“应该没有”

  然而唐克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没声音了只见他胸口被水鳖咬过的地方已经蔓延出了一片水泡,那水泡个个都有黄豆粒大小,里面都是红色的液体,看起来晶莹剔透的,唐克碰了一下,没敢继续动,因为很多蛊都会导致皮肤出状况,瞬间冒出毒血血孢什么的,一旦被挑破了,反倒会导致毒液继续蔓延。

  我差点儿被吓傻了,咬着牙道:“你等会儿,你等我想想”

  “想什么想走”唐克手中还拎着那件外套,使劲儿对我一甩道:“你他妈要想救我就赶紧跑去滚出去替我打120”

  唐克的吼声在身后已经渐渐变得微弱下来,我头也不回直奔那扇木门便冲了出去,谁知道跑出去却发现外面根本就是个死胡同,前面的路应该是通往楼上的,然而两层台阶之后竟然是一堵被人封上了的墙。

  我一个掉头回来,看到唐克仍旧坐在对面的窗台上,见我又跑回来了,唐克刚要瞪眼,我指着他背后道:“看看你后面,有没有路”

  唐克往后看了一眼,摇摇头道:“被堵死了。”

  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儿,心说该不会吧,真的是把我们扔到一个死胡同里面了那搞这么多麻烦有什么意思,干脆不如直接把我们扔进来饿死算了

  不过,既然他们有办法把我们弄进来,肯定就有条路,想到这儿,我转身直奔对面的那面窗户。

  窗户很高,距离地面近两米的距离,我举高了手跳起来,手似乎感觉到了一阵微弱的风。

  没错儿了,就是这儿。

  但是这样的高度,怎么跳上去还是个问题。

  我脑袋已经有点儿转不过来弯儿了,试了几个办法都爬不上去,我甚至不敢转头,不敢去和唐克的目光对视,生怕让他失望。

  一想到身后的唐克,我干脆豁出去了,往后退了几步一个助跑,纵身一跃,双手抠在了窗台上。

  这一下跳得太猛,膝盖撞在了墙上,我感觉膝盖骨好像都快撞碎了,只觉得浑身一个激灵,来不及叫痛,我已经三两步猛蹿上了窗台,一个翻身便滚了进去。

  我不知道唐克那边的窗台是什么样的情况,反正我这边纵身滚进去之后,就发觉身下竟然是空的,身子一歪就摔在地上,脊梁骨正砸在硬邦邦的墙壁上,疼得我眼泪都差点儿掉下来。

  外面的光线照不进来,根本看不见周围的情况,我只能伸手试探性地往前摸了摸周围的情况。

  我现在深处的地方应该是一个风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现在所在的应该至少是一栋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的老房子,只有那个时期的老房子才会有这样的风道。

  我仔细想了想,在埁都市,哪里才有这种五六十年代的老房子,想了许久,印象中就只有南市郊有一片没拆迁的老房子,不过距离王府花园太远了,根本没必要这么来回折腾,而且那些老房子里大多还住着人,墙上挂着历史文物建筑的牌子,里面住着经济能力较差的旧居民,怎么会有这种地下室

  风道只有一米长、一米高,勉强够我弓着腰在里面爬行,这让我又找到了当初在山里的感觉。

  我往前爬了大概有五分钟,竟然还没有见到出口,这有些奇怪,因为这种风道多是通风用的,在楼里七拐八拐,肯定有诸多的通风口。

  难道说根本不是风道

  就在我这样想的时候,背后似乎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