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宝奇旅(故宫三部曲)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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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李石曾再次赴法开展勤工俭学 李宗侗面临父亲逼婚痛苦不堪 
 
  1920年,李石曾又在北京创办中法大学。同年,得到孙中山和广州政府的经济支持,在法国建立里昂中法大学。期间,周恩来、邓小平、陈毅、聂荣臻、钱三强、潘玉良、林风眠等1700名有志青年踏上了法兰西的国土学习。
 
  当然,李石曾一直关注着筹备博物馆的事。紫禁城外廷的古物陈列所成立,他几次利用回国的机会,前往参观并予以指导。而每次前来参观,看着一墙之隔的“小朝廷”,李石曾总是耿耿于怀,他始终梦想着有朝一日,将溥仪他们赶出内廷,将此改造成博物馆,变成民众能够自由出入的文化场所。
 
  李石曾避往法国期间,中国发生了一系列大事变:袁世凯称帝、张勋复辟、溥仪大婚……
 
  世界也处在剧烈震荡之中,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
 
  无论国内外政治风云如何变幻,李石曾始终抱定“教育救国”“文化立国”的宗旨,不遗余力地进行科教和文化工作,他认为,新科技、新教育、新文化,能为落后的中国扫除陈腐的成规和传统的偏见,并可建立一个与时代同步的新社会。
 
  这一期间,李石曾以勤工俭学为载体,积极组织学生赴法留学,奔波于中法之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法国北方陷于战火之中,中国留学生生活无着,处境艰难,李石曾便想方设法帮助他们避往法国西南部。
 
  1914年,李石曾与蔡元培等组织了留法西南维持会。
 
  1915年6月,李石曾又在法国亲手建立了豆腐公司,为留法学生提供就业机会,并筹措助学资金。
 
  留法西南维持会成员合影
 
  1917年,李石曾应蔡元培之邀,回国担任北大生物系教授。他一边教书一边继续为赴法勤工俭学奔走。他和蔡元培等人在北京建立了华法教育会和留法勤工俭学会,号召留学生俭以求学,勤于工作,用自己的劳动收入来维持生活和学业。
 
  同年,他在高阳县布里村创办了全国第一所留法工艺学校,并在保定育德中学附设留法高等预备班。次年,北京成立法文专修馆,李石曾任副馆长并亲自授课。
 
  由于赴法学生与日俱增,李石曾再度回到法国,亲自为学生们安排学习工作和生活。
 
  1920年,李石曾又回北京创办中法大学。同年,得到孙中山和广州政府的经济支持,再赴法国建立里昂中法大学。期间,周恩来、邓小平、陈毅聂荣臻、钱三强、潘玉良、林风眠等1700名有志青年踏上了法兰西的国土求学。
 
  在推动教育的同时,李石曾还十分重视文化艺术的革新。他认识到,戏剧对社会有潜移默化的影响。为此,他第一个翻译了当时法国流行的讽刺社会的独幕剧《鸣不平》,更名为《黄金塔》在中国演出。后又翻译了描写帝俄女英雄暗杀沙皇的三幕话剧《夜未央》。李石曾试图通过介绍西洋戏剧,打破传统的由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垄断的中国剧场,以此注入新的文化思潮,激发人们反抗黑暗专制的战斗精神。
 
  当然,李石曾魂牵梦萦的还是在紫禁城筹备博物馆的事。紫禁城外廷的古物陈列所成立后,他几次利用回国的机会,前往参观并予以指导。而每次前来参观,看着一墙之隔的“小朝廷”,李石曾总是耿耿于怀,他始终梦想着有朝一日,将溥仪他们赶出内廷,将此改造成博物馆,变成民众能够自由出入的文化场所。
 
  然而,李石曾不曾想到,这个垮台的“小朝廷”却一直在进行着垂死的挣扎。
 
  十年来,紫禁城内的小朝廷及其保皇势力,虽然复辟梦一再破灭,但仍然僵而不死。他们时刻窥视着社会政治风云的动荡起伏,企图伺机恢复昔日的帝制。
 
  小朝廷的师傅陈宝琛每日都不厌其烦地向溥仪讲解《孟子》的一段话:“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陈宝琛
 
  溥仪终日算计着复辟之事。但溥仪和他的父亲载沣,还有他身边的许多遗老们,对于一次次军阀混战和政客们的朝秦暮楚极为失望,对于处于风雨飘摇、朝不保夕之中的小朝廷更是忧心忡忡、忐忑不安。所以,他们一面勾结国外帝国主义,并在国内军阀、政客间斡旋,继续进行复辟活动,一面未雨绸缪,暗中做相关安排准备退路。
 
  他们行动的第一步就是筹措经费,既用以弥补目前日益捉襟见肘的小朝廷日常开支,又为以后复辟或逃匿之需做积累。
 
  如何筹措经费,溥仪着实动了一番脑筋,但始终想不出好的办法,最后只得把眼睛盯在宫中的文物上,打起了他的如意算盘。
 
  中国历代宫廷都有收藏珍贵文物的传统,到了宋徽宗时,宫廷收藏已相当丰富,并一直传承下来。明清两朝帝王则更加重视文物收藏,特别是乾隆皇帝,更使宫廷收藏达到了极盛。清廷除了承袭前朝宫廷的收藏外,还通过多种途径着力各方搜求。逢年过节、万寿大喜或皇帝外巡,臣工多有奉献,其中往往以书画、文玩、工艺品为主。清廷书画,臣工所献占一大部分。其他珍宝,除国内进献外,还有藩国贡品、外国礼品等。这些所进之物,都与重大政治事件有关,具有很高的文物价值。为了丰富、充实清宫藏书,清朝诸帝不断广搜博采天下遗书。乾隆皇帝即位后,更是多次征书,其时间之长、规模之大,均超越前代。与此同时,为了满足皇帝对宫廷日用器皿及各种工艺品的需要,清宫内务府一直设有造办处,从全国各地选拔技艺高超的工匠,在宫廷内造做各种物件,均不惜工本,精益求精,制造了大量精美绝伦的工艺品,如玉器、珐琅器、钟表、文玩等。至清王朝被推翻时,清宫中积累的书画珍品、工艺品及各类文物,达数以万计,非常丰富。
 
  本来,这些珍品文物都是我国悠久文化遗产中的主要构成部分,民国成立后应全部收归国有,不得为清室所私有。然而,辛亥革命的成果被袁世凯所窃取,他与那些政客和军阀们为了报答曾经受过的“君思途重”,竟在《清室优待条件》中正式规定“大清皇帝辞位之后,其原有之私产由中华民国特别保护”的条文,把紫禁城内外财务包括所有珍贵文物在内,都当作合法的私产,得到“特别保护”。这样一来,我国几千年来的丰富文物典藏,全民的精神财富在帝制被推翻的情况下,仍属于爱新觉罗氏一姓的私有财产,并用条文固定下来。
 
  正因为如此,溥仪摆出从前“主子”的派头,对宫中珍贵文物任意处置或抵押,或捐赠,或赏赐,有恃无恐,不受限制。民国初年,清室先后用宫中所藏文物作抵,向北京盐业银行借银80万两,抵押文物有乾隆年间的1个金编钟,8位皇太后与5位皇后的金宝、金册各10个,以及其他金器,共重11800多两,外加珍珠1925颗,宝石184件,玛瑙45件。后来,清室又以40箱珠宝盒2箱瓷器、玉器作抵,向汇丰银行借款40万元。这些文物后因无力偿还本息,只好估价拍卖给银行。
 
  日本东京、横滨一带发生大地震后,清室竟把宫中所藏的一批珍贵文物连同珠宝手串,以及数万元货币,共计约价30万元,委派陈宝琛亲自送给日本大使芳泽谦吉,以显“慈心隆恩”。
 
  1922年初,溥仪竟以宫内经济困难为由,打算把从沈阳故宫调运至紫禁城保和殿的《四库全书》售给日本,并派人与日本人商定了120万元的售价。
 
  《四库全书》是中国数千年文化的集大成之作,不愧为引领东方文明的典范,与长城、运河一样为世界所瞩目的中国古代三项伟大工程。
 
  沈兼士获悉溥仪的荒唐行为,立即致函民国教育部竭力反对。迫于舆论的巨大压力,清室盗售阴谋遂未得逞。
 
  明的行不通,溥仪又暗中盘算。是年,北京再次受到战火的威胁,溥仪预感到在宫中的时日不多,整天寝食难安,竟然起了盗宝之心,并想出了一个诡计,但又不便自己直说,便找父亲载沣和师傅陈宝琛过来商议。
 
  溥仪开门见山道:“看来,这紫禁城已不是久留之地,总得找条后路才是。
 
  “我早就这么想。”载沣说,“从现在的形势看,出宫是早晚的事。如果现在再不准备,恐怕到时就没有办法了。”
 
  溥仪试探道:“实在没有退路,那我只能按我早先的想法,到西欧留学去。”
 
  陈宝琛急忙道:“皇上千万不能再动这个念头,你一到国外,中兴事将难以实现,甚至连回国的可能性也没有,那我大清江山将永远消失了!”
 
  载沣说:“退一步讲,即使你去留学,连出国的经费也无来源,谁能保障?”
 
  “是啊!”溥仪透出自己的意图,“我正是在想这个问题,不谈出国,就是出宫,我们的经费还会有保障吗?没有经费,这朝廷怎么维持?我们又怎么生存下去?”
 
  陈宝琛却没有领会溥仪的意图:“那就只能指望优待条件不被作废。”
 
  溥仪说:“那是不可能的。内廷待不下去,说明优待条件也就不存在了。”
 
  陈宝琛说:“即使内廷不让住,可这内廷里的一切都是皇上的私产呀!”
 
  溥仪悲观道:“恐怕到了那一天、那一步,这里的一切都由不得朕了。”
 
  “这倒也是。”陈宝琛说,“不过,天无绝人之路,我们不妨先下手为强。”
 
  “你说什么?”溥仪分明是听清楚了陈宝琛的话,有意追问道。
 
  “我认为,应该想办法把宫中的那些宝藏先设法运出去,以备出宫后急需。”陈宝琛讲得更为明白。
 
  “那不行。”载沣沉思半晌,说,“内城守备队日夜值勤,宫中之物无法运出。”
 
  陈宝琛说:“我们不妨给守备队一些好处,请他们给个方便。”
 
  “那也不行。”载沣说,“他们也许不肯通融,即使下面的人同意,报告上去也不会同意。”
 
  陈宝琛心想,这办法自己早就用过了,没有什么行不通的。但他不好讲出来,便说:“如今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无论下面值勤的士兵还是上头的将领,给他们些好处,定会一眼开一眼闭。这点我是有数的。”
 
  “这太危险了。”载沣向来怕事,担忧道,“万一透漏了风声,传将出去,必然招致舆论的口诛笔伐,这样既会坏了皇上的名声,朝廷也就更加难保了。”
 
  “风险的确是有的,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呀!”陈宝琛无奈道。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可想了吗?”溥仪自言自语,“应该还会有别的办法。”
 
  “应该还会有别的办法”这句话,是陈宝琛当溥仪老师时常说的一句话,以启发其思维,现在溥仪居然用来启发自己的老师。
 
  是啊,应当还有别的办法,陈宝琛竭力思考着。
 
  载沣劝慰道:“算了,也别再想什么办法了,人算不如天算,听天由命吧天子总有天子的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千万不能弄巧成拙,搞出什么乱子来。”
 
  溥仪似乎不赞成父亲的想法,他相信陈宝琛会有办法,故而用期待的眼光看着陈宝琛。而不知是陈宝琛不愿先说出自己的主意,还是真的想不出招来愣在那里,迟迟不肯说话。
 
  溥仪不耐烦了:“实在想不出办法,朕就走个光身罢了。江山都没了,还要这些干啥!”
 
  溥仪的激将法还颇有灵验,陈宝琛半藏半露道:“我倒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不知可行否?”
 
  “你说!”溥仪迫不及待。
 
  “宫中的宝物都归您皇上所有,皇上支配。”陈宝琛压低声音抛出他的锦囊妙计,“与其让这些留在宫中,还不如以皇上的名义赏赐给王公内臣,分散处理。”
 
  “不行。”溥仪略显不满道,“赏赐给王公内臣,面太广,容易暴露,再说赏给了他们,怕是收不回了。”
 
  溥仪的话表面上是否定了陈宝琛的主意,实际上是肯定了用“赏赐”的办法把宫中的宝物弄出去。
 
  陈宝琛心领神会,说,“那就赏给皇上您认为可靠的人。”
 
  载沣说:“那也不行。宫内各宫所存的物品,都由各宫太监负责保管,如果皇上把哪个宫的物品赏人,不但要在哪个宫的账簿上记载清楚,还要拿到司房载明该物品赏给了谁,然后再开一条子,才能把物品携带出宫。那样宫内外就会无人不知。”
 
  “是的。这样做偶尔几次是可以的,多了就不行。”陈宝琛说,“我倒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我就知道你会有办法。”溥仪鼓励道。
 
  陈宝琛老谋深算,又出主意:“溥杰每天都要来宫里上学,皇上每天给他有所赏赐,下学出宫时带出宫去,这样名正言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溥仪连连点头:“这个办法好!”
 
  载沣也附和道:“这个办法或许稳妥些。”
 
  “不过,这样日积月累、积少成多,带出去物品必定不少,存放又是个问题。”溥仪提出了一个新问题。
 
  “这个好办。”陈宝琛不假思索地说,“放在载沣大人那边,既保密又安全。”
 
  溥仪道:“这恐怕也不是长久之事。现在紫禁城外乱成这个样子,在哪里都有危险,所以我想,要么出国留学,要么到租界里去,借助外国的保护。”
 
  “这好!”载沣积极起来,“我们与英国公使的关系颇为密切。我看到天津英租界购置一处房产较为合适。”
 
  溥仪表示同意。
 
  于是,载沣、陈宝琛便分头准备去了。
 
  李符曾赋闲在家里,无所事事,他唯一的心事就是宗侗与玉秀的婚事,隔三差五地催李宗侗。
 
  李宗侗当然竭力推托,但五叔老在国外,失去了靠山,拿父亲奈何不得,一时间情绪低落到了冰点。无奈之下,他把自己与玉秀曾有婚约以及父亲逼婚的事向易叔本透露,易叔本生气极了,责怪他为何不早把事情的原委告诉她。李宗侗自然有口难辩。
 
  这些天,易叔本几次找他,他都有意回避。不是他不想见,而是因为见了面不知如何说是好。
 
  然而,一向性格开朗的易叔本憋不住了,赶到学校来找他。
 
  说来也巧,在学校门口,正要回家的李宗侗被易叔本逮了个正着。
 
  易叔本劈头就问:“这些天你为何老是躲着我?”
 
  “没、没。”李宗侗吞吞吐吐地说,“不是我忙嘛,乱七八糟的事缠得脱不了身。”
 
  “不是吧?”易叔本一眼就看出李宗侗是在找托词,进而问道,“是家里脱不了身吧。我对你太了解了,有事为什么回避呢?”
 
  “这、这、这……”李宗侗一时语塞,看看周围都是进出校门的人,便说,“叔本,我们还是到你家里说吧!”
 
  “不行,我爸回来了。”易叔本说,“你不把事情说清楚,从今往后,我是不会把你带到我家里去了。”
 
  颐和园十七孔桥
 
  李宗侗无奈,只好退让道:“好好好,那我们还是到老地方去吧。”
 
  李宗侗说的老地方,就是颐和园。这是他们初恋时经常去的地方,但后来慢慢地去得少了。易叔本觉得今天非得让李宗侗把话说清楚,在这校门口也的确不是谈话的地方,也就答应了。
 
  初春的颐和园,万物复苏,生机勃勃。跨入大门,映入眼帘的是返青的小草细嫩的竹子,那黄灿灿的迎春花和洁白如雪的玉兰花更是引人注目。然而这一切富有诗意的景色,却不能激起这对年轻人的兴趣,初恋时在这里嬉戏的心情和场景再也不会再现了。
 
  两人默默地走着,走到偏僻处,易叔本实在忍不住了,打破沉默道:“是不是你爸又催你结婚啦?”
 
  李宗侗不作声,继续往前走着。
 
  易叔本急了:“你说呀!”
 
  李宗侗停下来,欲说又止,微微地点了点头。
 
  易叔本生气道:“结就结呗,有什么为难的啊?”
 
  李宗侗心里本来很郁闷,听易叔本这么一说,一股怒气从胸中升起,冲着易叔本吼道:“我与谁结啊?说什么风凉话!”
 
  “我说风凉话?”易叔本更是来气,“你与谁结婚还要问我吗?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李宗侗怒气未消。
 
  “好,这话是你说的,既然你连与谁结婚都不知道,那我再也不会问你了。”易叔本眼圈红了,略带哭声道,“那我走了,再也不会找你了。”
 
  “别别别。”李宗侗急忙拉住易叔本的手说,“你别急,我在想办法嘛。”
 
  易叔本站住了,泪水在眼里打转,等着李宗侗说出实情原委。
 
  李宗侗很不情愿地说道:“我爸一直在催我与玉秀结婚。”
 
  “那你怎么说的?”易叔本急问道。
 
  李宗侗毫不迟疑地说:“我当然坚决拒绝。”
 
  易叔本不信,问:“你究竟怎么说的?”
 
  “我说,我决不可能与玉秀结婚!”李宗侗肯定地回答道。
 
  易叔本略感欣慰,但还是有些不信:“你真的敢这样回答你父亲?”
 
  李宗侗的声音明显低了下来:“我是这么回答的呀。”
 
  易叔本又问:“那你父亲的态度呢?”
 
  “那还用问吗?”李宗侗说,“我父亲当然不同意,硬是逼着我马上与玉秀结婚。”
 
  “那你没有说到我吗?”易叔本追问。
 
  李宗侗说:“我非但说到你了,我还明确表示要与你结婚。”
 
  “没想到你会有这种勇气。”易叔本虽然赞赏着,但心里总觉得不踏实,继续追问,“那你父亲有何反应啊?”
 
  “这,这,这……”李宗侗又吞吞吐吐起来。
 
  “你说嘛。”易叔本说,“不过,你不用说了,你父亲的态度你不说我也知道,我想知道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还用说吗?”李宗侗嘟囔着,“我、我一开始就表明了。”
 
  “你不要含含糊糊。”易叔本打破砂锅问到底,“我问你,你最后是怎么表态的?”
 
  这一下子把李宗侗给问住了,他支支吾吾起来:“我,我,……”
 
  “你最终还是拗不过你父亲,是吧?”易叔本失望地说,“我就知道你不坚决!”
 
  说完,易叔本扭头就走,李宗侗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